江遇宛颔首:“待红笺回来,我便立即回府。”
暴雨如注,雨水顺着红色的墙瓦飞泄而下,溅到殿前立着的少年身上。
路无殊神情寡淡,眸底暗红,面上一片清冷。
“禀殿下,从寒已按照您的吩咐,引人当着她的面说了昨夜之事。只是,尚未说完便被淑妃身边的寄灵打断。”
此时半跪在地上恭敬回话的女子,正是那圆脸宫女。
她不复方才装出来的胆小,面上一派冷静沉着。
从寒悄悄抬眸,打量殿下神色。
却见路无殊侧着头,轮廓冷峻,透着一股少寡淡漠的疏离感,似皱了下眉,随后清淡的声音响起:
“她的反应如何?”
从寒如实道:“始终很冷静,不像被吓到的样子。”
路无殊扯起唇角,似笑非笑:“倒是孤低看她了。”
又收了笑,冷淡道:“你走吧,无传召不必来见我。”
“属下遵命。”
从寒走后,绪风从阴影处走出来,欲言又止,想问殿下为何对那回京不久的朝阳郡主如此可称得上心的地步。
——不仅多番救她,还动用一个在南昭宫中藏身许久,毫无破绽的暗卫去试探她。
从北襄带来的暗卫大多伏于京郊,潜于宫中的暗卫已多数暴露,若从寒因此事而被怀疑,他们在这宫里可用的人便更少了。
可殿下垂着眼,一动不动地把玩着手里的青色玉瓶,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绪风只好忍下。
片刻后又恍然,殿下手中的玉瓶便是那郡主使人送来的。
据说是抵御风寒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