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灯照亮的区域十分有限,橙黄灯光模糊的边际,那身影一点点绘出轮廓。
坡格的瞳孔骤然放大,浑身脏器仿佛在这一瞬间提至嗓眼。
吸进的最后一口空气化为石头,上下一冲击,砸得心脏乍然一跳。
“啊!!!”他撕心裂肺地尖叫。
他转身想跑,可两只脚早已吓软,不争气地一绊,刀也摔飞了出去。
“别过来……别过来……”坡格像条蠕虫,用胳膊爬,用脚蹬。
舌头一不小心咬着,铁锈蔓延喉间,他都没能停下讨饶,痉挛似的重复。
——不论对方能否听懂。
“求你……别……”
……
听见惨叫声,鹰队五人近乎没有片刻犹豫,向巷子交叉口的另一头奔去。
匆忙的脚步犹如雨点,迅速降落到声源所在的地方。
然而,大家才把景象看个明白,也如石化一般呆在原地。
“难道……”
“操……为什么这里会有……”
地上坐着挪动的胖男人,看见他们活像抓住救命稻草,终于有劲爬起来,掉头往鹰队众人飞跑。
“快、快跑啊!狂沙——那是狂沙!”
“吉罗德,带着他去街上找巡逻卫兵。”希莱斯大声道。
他转而扭头,朝向吉罗德的龙族搭档:“劳伦丘,你去旅店找尼古拉和卡姆登大人,通知他们。”
吉罗德扶起将要再次跌倒的坡格。
“可你们只有三个人!”
“其他地方可能还有狂沙埋伏,你得先带他,负责保护他。……别废话,你现在走就是给我们争取时间!”
吉罗德咬紧牙关,猛然转身,和坡格一起狂奔离巷。
巷子瞬间少人,空气却变得霎时黏腻。
“塞、塞伦。”瘦猴杰登瞅着前方的东西,磕巴问:“你能喷口水……不,吐龙息吗?”
小腿肚在打颤,他怕得要命。毕竟真货狂沙头一次见,活死人谁看了都得尿裤子。
他憋住了,憋住尿意,以及拔腿就跑的本能。
若放在平时,塞伦很可能会不带脏字地把他怼个狗血淋头,不过情况特殊,他也亲眼目睹狂沙的样子。
希莱斯说话,他才回过神。
“不能。”塞伦坚决吐字。
龙息只在龙形体态下使用,就算现在粗俗地吐唾沫,也无济于事。
瘦猴杰登快哭了,他捏着自己的短匕,手腕不自觉地轻颤。
“那咋办?城里不让持弓遛上街,又没蕃石箭矢,咱们只有一把匕首。希莱斯,狂沙捡到小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