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殊。”乌憬忽然叫他的名字 :“我之所以向你提及向神明祈愿的方法,就是因为我不能帮你。”

白殊敏锐地注意到了他说的是不能,不是不行 :“为什么?只要你肯帮我,不管是钱还是别的,只要我有,我都给你。”

白殊仰着头,眼里的光变得十分黯淡,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柔软得像某种小动物,望着人时让人很难拒绝他的请求。

乌憬只要垂眸就能看见,指尖摩挲了一下 :“远达寨的人不沾因果,从不出手干预任何一件事的走向。”

这大概就是这个寨子的村民拥有着蛊术这种现代人时常听过的东西,却几乎没有多少人真正见过的原因。

如果白殊能多分出一点心神来仔细思索揣摩乌憬的话,就能发现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将自己当成是远达寨的一份子。

但他的全副心神都被乌憬的下一句话吸引 :“除非是至亲至爱之人。”

乌憬说话时神情很淡 :“亲人、爱人,无法割舍下的情感才会促使他们做出违背承诺的事。”

他似乎意有所指,白殊却听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只有亲人或爱人,这种拥有浓烈情感的人,才能让远达寨的人出手帮忙。

他和乌憬之间什么也不是,不是亲人也不是爱人,只是恰巧分在一个宿舍的同学。

白殊没说话,乌憬看着他眼里黯淡的光一点点熄灭。

像在黑暗里闪烁着的微不足道的星火,一缕风过就彻底湮灭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