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稠的红色刺进了白殊的眼睛里,瞳孔里满满都是刺眼的血红,滚烫的泪珠聚集在下巴上,张口的嗓音都像浸过水似的:“对不起……”
这对他来说还是太过刺激了,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平时连鸡都没有杀过。
更何况怪物从头到尾都没有进行过反抗,甚至没有恼羞成怒地反过来伤害他。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他在伤害比他弱小的生物的错觉。
这是错误的,白殊很清楚眼前这个怪物有多强大。但刀刃深入了肉里,划出了好长的一道口子,连一小部分刀柄都刺了进去,像开膛破肚。
白殊已经找不到逃跑的缝隙,整张单人床上都盘踞着怪物的身躯,紧紧地贴着他,滑腻冰凉的触感与他接触的地方激起了一阵颤栗。
他像被困在了一座岛上,孤立无援,除了唯一占据的这点地面,周围全是潮湿阴冷的海水,一浪高过一浪地拍打而来,随时能将他席卷进水里。
怪物的头颅从他的颈后绕过,将他完全缠绕,蛇信子亲昵地在他的耳廓舔舐:“乖孩子。”
…
白殊听见敲门声,反应迟钝地打开门,孙江正要用房卡开门,门咔嚓一下开了。
孙江掏房卡的动作顿住,着急地问白殊:“你没事吧?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白殊的脸有些苍白,像不久前刚洗过脸,额前的碎发湿漉漉的,神情疲惫:“抱歉,我睡着了,刚醒。”
孙江闻言松了口气,萧承宇来找白殊,听见手机声音,却始终不见人来开门,连忙给他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