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掉到地上,沾了尘泥。
祁仞帮他轻轻拍背,不满道:“我有这么可怕?”
傅予安无法回答,咳地几乎要小死过去,眼泪不停地流,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祁仞还是心软了,尽管来之前反复告诉自己要好好问罪,但真正看到他这副样子,他还是会像两年前一样,心疼地无以复加。
本以为心肠够硬,没成想见到他那一瞬间便丢盔弃甲。
他咳了许久才终于止住,发烧导致脑子比平日里迟钝地很,只一开始那一激灵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眼下被他照顾着,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和声音,傅予安终于还是没忍住。
他扑到祁仞怀里,再不压抑自己的痛苦,一边啜泣一边喃喃道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祁仞看他这样也心疼,但明明自己才是被抛弃那个,眼下他又这么缠上来,是把我当什么呢?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仆?
他没在人前哭过,这是第一次。
或许是生病的人总是格外脆弱,傅予安看到他,心里也顾不得什么其他了,索性便遵循内心的意愿,像只飞蛾一样,明知道是毁灭的火焰,却也心甘情愿。
祁仞眼里压抑着汹涌的恶意,想把他强行带回去,甚至于一辈子都关在自己身边的恶意。
他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缓缓吐出口浊气。
祁仞认命了,他还是没法对傅予安狠心。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阿仞……祁仞……”他把眼泪都蹭到他身上,鼻子不知是哭红的还是蹭红的。
祁仞有些不知所措。
第九十六章 不用四年
他预想过很多两人见面时候的场景,或是针锋相对或是冷嘲热讽,但唯独没有眼下这种。
仿佛是我抛弃了他,我是那个负心人,一声不吭走了两年的人好像变成了我。
他又何尝不想傅予安,但总是用公务压抑着自己,甚至故意不去找他。
他总是在和欲望做斗争。
当初动心的是自己,所以便注定了他会一直被傅予安牵着鼻子走。
一切坚持和赌气都仿佛败在了眼前这个烧得稀里糊涂还要抱着人说想你的矜贵殿下身上。
祁仞痛恨自己的不争气,但还是深深叹了口气,心想若是他想和好,便还是好好过日子罢!
不过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那般决绝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