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不过多了一副躯壳罢了。

他不是一个好丈夫,却是一个好皇帝,国仇家恨,我又该如何?我与他,也不过一场家恨罢了,家破人亡,终究难以原谅,只是,我也已经努力说服自己选择淡忘!

眼角瞥见绿儿惊慌不安的深情,我自嘲一笑,两年多不曾踏入这破院子,此番来,又要做甚?

我想,到底我在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利用的了……

琴歌(二)

"浅浅,我会给你一个孩子。

孩子?呵呵,我敛眉低笑,斜倚在院子里唯一算是名贵的檀香木雕刻的雕花门栏旁,沉郁的檀木若有若无、丝丝缕缕于鼻端生香,将连日来的细雨翻出的泥土腥气也冲淡了不少。

右手轻轻抚摸着腹部,一遍又一遍,惊讶、激动、兴奋、委屈,一时间,各种复杂的心情交织在一块儿,终究化作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

我没有想到,只是一晚,便有了这样一个天大的惊喜,若不是绿儿的父亲原是相国府的府医,绿儿也曾习得他十之有三、五的本事,二十几天的喜脉恐怕也不能轻易发现,而我,也在作践自己的同时,就连这世上唯一的骨血也要失去!

思及此,心下自是一番后怕,转而是失而复得的喜悦。难以想象,在以为全世界都抛弃了我的时候,还有这样一个生命等待着我.

孩子、孩子,不知为何,突然间就想到了那天他来的场景,本以为不过他的一时兴起,倒不曾想,此番,确是真真错怪了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转而便滑落不见,化作强装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