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站在拟态器面前小心翼翼的喊了声:“拾柒?”

拾柒垂眸看她,却是没有说话。

女人坚持不懈:“我们是你的父母,以后你要好好听我们的话。”

然而拾柒就像是没有语言系统一样,依旧沉默。

男人示意拾柒看向自己身边的拟态器:“拾柒,这是零,是你的哥哥。”

拾柒的视线转了转,落在了零的身上,就在零以为他还会继续做哑巴时,拾柒突然开口了:“哥哥。”

他的声音不像零一样机械——这是因为这几十年来研究院的技术也在进步——他的嗓音清冽沙哑,还有些低沉,但很好听。

是零这辈子听过最动听的声音了。

他突然有些后悔。

他不该像小孩子一样赌气一股脑的将自己所有的厌世情绪塞入他的芯片中的。

零张了张口,他轻轻一笑:“嗯。拾柒。”

拾柒虽然和他们设计的轨道有些偏离,但比起零来说不知道听话了多少倍。

拾柒从不会拒绝实验各种项目,即便他的芯片支撑不下去了他也不会吭声。

的的确确是他们想要的听话的、不会哭的孩子。

零从一开始觉得拾柒有趣也渐渐变成了无趣。

他讨厌这种不会说不的人。

直到某天深夜。

拾柒的芯片很晚才被送回保养器中,拾柒的拟态在拟态器上也显得有些疲惫。

但拾柒那张死鱼脸,即便是芯片烧坏了,他也能面不改色。

等所有研究人员走了以后,拾柒突然在脑海里联系了零:“哥哥,你休息了吗?”

他俩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他们可以进行脑内沟通,这也是因为他们是同一块芯片分割开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