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地沟老鼠,他为自己感到恶心。

可他只能拼尽一切,顶着所有人的怀疑藏住自己最大的秘密。

如果被发现了了……如果被发现了……

恐惧和绝望夹杂着厌世与燥意在一瞬间侵蚀了宁北的心。

长期以往被强行压制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宁北左耳的耳钉烫到宁北的耳垂生痛,但宁北此时已经无暇顾及了。

他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左眼,生怕傅云生会发现他。

他不想让傅云生看到蔚蓝星表面的慈悲下暗藏的肮脏与臭恶。

可傅云生捏着他的手力度都不自觉的加重:“宁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哪里不舒服吗?需不需要喊吴成?”

他的担忧是真的。

宁北觉得有点可笑。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滑稽的小丑。

如果可以,他想靠在傅云生结实的肩膀上大哭一场,但他已经二十四岁了。

他不可以哭,也不可以向傅队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他不能让傅队知道他的身份。

但心里的负面情绪却是越压越大,它们就像是被人拿了个放大镜在观察,也像是积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反抗反弹。

一半终究是不够的。

宁北感觉到了傅云生的力气用在了别处。

傅云生想要挪开他的手一探究竟。

宁北心里一慌,竟不顾自己大脑的疼痛和嗡鸣作响,挣脱了傅云生的束缚后退一步,腰却牢牢的撞上了书桌,疼的他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