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道道雷劫劈下来,刚刚从门中得到的记忆,正在慢慢拼接在一起。
那晚,她渡劫到一半,就听到云仙峰妖魔撕心裂肺的嘶吼声,拖着虚弱的身体,她御剑云仙峰山腰时,却发现山峰的法阵并没有在正常运转,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腥味。
她立刻上了山顶,却看到不周塔的塔门,竟然不知道被谁打开了一道口子,从塔门口到地上,都洒满了大量的血迹,而血迹,也一路延伸到山间的树林之中。
“怎么回事?”齐初顾不得虚弱的身体,提着剑追进了树林中,却看到她从不敢想象的一幕。
一个熟悉的人,提着金乌剑,站在血泊之中,而他身上的血,却不是他的。
地上,躺着一个虚弱至极的女人。
当他转过身看向齐初的时候,她甚至设想过,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直到最后,他把金乌剑刺向自己,她都没法相信,这是云天宗会发生的事情。
随后,记忆中的画面越来越模糊,只有一片黑暗中,似乎听到有人在哭,而发冷的身体,也只有被抱着的地方,是暖的。
陆吴站在高处,没有动手,雷劫劈了一夜,齐初身旁的地面上,早就被劈得凹凹坑坑,焦黑一片,远处的晨曦也渐渐亮起,她闭着眼睛,连姿势都未有改变。
晨曦的微光隐在天边,发出如火烧的橘色云朵,鸟鸣声也随之响起,露水浸润过的草木香气飘在空气中,浓郁的灵力在她的四周弥漫开来。
浓郁的灵气缠绕着她,只见她微微睁开了眼,眼神中流转的金色光韵已经证明了她渡劫成功。
她缓缓站起了身,御剑飞到了半空之中,平视着陆吴。
“掌门,你明明知道真相,却依然决定将它隐瞒,难道一个人的生命,在你眼里就没有丝毫重量?”
看向陆吴手中的金乌剑,她冷笑:“我想应该是没有的,在您的价值里,一个人跟蝼蚁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