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宝看似很有底气,实则很没底。他知道父亲爱赌,记忆里,在自己小时候,家里为这件事吵过很多次架,动过许多次手。后来许恒山是怕许卿,不敢再去赌,才算消停。
故而听张言这么说,瞬间把他前些天听到的父母吵架的有关赌博的猜想做实了。
张言胸有成竹,不怕他问:“我睡得晚,最近舅舅隔两天就要在凌晨两点出门。手里还要提个箱子。”
“你不信的话,今天正好是他出门的日子,你可以等到凌晨两点再睡。”
凌晨一点五十分。
许嘉宝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听到卧房门开了又关,客厅里响起脚步声。
脚步声在他的门前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睡着。
紧接着,过了几分钟,脚步声走远,玄关的大门被人嘭的关上。
许嘉宝屏住呼吸,等了十几秒,如炮弹一样从自己的卧室冲向张言的房间。张言借着月色倚窗,正凝视着窗外的街道,见他不请自来,也没生气,反而用手势邀请他一起来窗户前观看。
许嘉宝走过去,两分钟以后,空旷街道上出现了一个鸭舌帽,黑外套,提着手提箱的男人。许嘉宝可太眼熟这个背影了!这不是许恒山还能是谁?
张言的声音如魔鬼低语:“他用你的钱去赌博,把你能继承到的财产都输光……”
夜晚使人冲动。
许嘉宝想也不想,“你帮我找人吧!”
反正,许恒山不是一样恨许卿吗?换了个角度想,许嘉宝觉得自己挺孝顺。
看着许嘉宝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张言又看了会窗外,翻出夹在钱包里的照片看了看,照片老旧泛黄,是他在乡下时借别人的相机偷拍的。